我们从来就不是对槓,而是对话──专访小野谈TMS

我们从来就不是对槓,而是对话──专访小野谈TMS

我们诚挚的希望你不要把这次的结果用「成功」和「失败」来简单解释,人生其实没有什幺真正的成功和失败,最好的人生就是能找到「适合」自己的生活方式,认真而适切的活下去,而教育的目的也只是协助每个人去寻找自己适合的人生。
──《一直撒野》,页102

这是参加台北影视音实验教育机构(TMS)徵选,不论上榜落榜的人都会收到的信。TMS由北市文化局与台北市文化基金会合作的机构,目的希望培养未来的影视人才。但它不是一座传统的影视学校,而是一所实验教育机构。

小野是这所机构的校长。

小野笑称:「TMS开始招生后,各色人马蜂拥而至,每个人的来头都不太一样。」

有种学生是没有进过一天学校,对他而言,若能够顺利录取,那真是「大大地鬆了一口气。也有一直念实验学校,因为喜欢实验教育的方式而来的学生,小野说,这种学生通常适应能力较强,因为「很习惯了」,会自己动手找事做。也有许多国中刚毕业、但对未来很茫然的学生,觉得上高中、考大学、念研究所这条漫长升学路实在相当没意思,因此想来看看实验教育适不适合自己。甚至也有学生是正在就读五专,原本以为进入技职体系就可以摆脱考试,但最后发现误上贼船,还是要补习、考试,因此临阵脱逃到这儿来。

实验教育虽然让学生自主学习,却也不是「让你来混的」。

学生必须修习十五门课,在这里面包括计画製作、电影特效、媒体公关、社团活动、自主学习、英文。为了培养学生基础的人文素养与社会关怀,高一刚入学时,学生仍要接受70%的通识课程,「这是十五岁孩子应有的能力」。高二之后,通识与技术课各佔一半的比重,高三时则变成70%的时间在外工作,空闲时,学生再回学校上课。教师团中的瑞典老师就採全英文授课,语文要求负担不小,某些孩子会将上课内容录音后,回去慢慢理解。「十五门课若有一半没过,学生还是得滚蛋,我们不是玩假的」。

小野也预计,按照这样的培育计画,这群孩子到了十八、十九岁时,就可以到职场工作,从摄影、剧场助理开始做起。由于已经很习惯做事,也不会有太大的隔阂感。

这幺一所特殊的学校,里面的老师来源当然也与众不同。不进行一般的教师招考,也不要求教师证,目的就是希望广纳体制外的人才。国文老师原本任教于另一所实验教育机构。教社会的老师本身是纪录片导演,毕业自清大社会所。教剧场的来自戏曲学校,来自瑞典的老师则负责教音乐与英文。小野自豪地说,「我们的老师都很酷!」

「我们信任这些人,因此老师拥有很高的自主性。」从招生、课程安排、时间规划,老师自己决定如何进行。学生也可以选择不同课程,文化基金会、宝藏巖的国际艺术村也会有活动,孩子们跟老师讲一声就可以过去。若喜欢自己安排进度自主学习,也可跟老师商量阅读进度。

刚开始报到的第一天,小野就给这群孩子出了道艰涩的题目。他以「宝藏巖的秘密」为题,给孩子一天的时间,要他们拍一部微电影。「你就可以看到一群很慌张的孩子,还没搞清楚状况,可能连摄影机也没拿过几回,满头大汗地跑上跑下,着实吓坏不少人。」

但这就是他们未来要接受的重重考验。为了与业界接轨,TMS也要求每个学生都得有台苹果电脑,每人都要购买授权软体。音乐课由来自瑞典的老师教授,因此全程英文上课。

到TMS就读的家长、学生,也多半抱有强大的决心。首先是它所费不赀,儘管有政府补助,但家长仍得付上一笔不少的数目。因是实验教育机构的缘故,「原本还不能有学生证、不能申请助学贷款」,在许多人的跑腿下,TMS才获得与其他学校一样的待遇。最后甚至还有清寒补助。小野笑称:「我看这些父母应该也很ㄔㄨㄚˋ,真不简单!」

「我们也在随时观察孩子的反应、状况,随时调整。」像TMS的学生自治会,原本设有会长制度,但后来发现过于权威,讨论之后就改成由八个组长集体议事。「学生自己讨论事务,看他们觉得如何。」

「这条实验教育的路才要开始,我们也不知道结果如何。」但最起码在摸索的过程中,沟通是很重要的一环,时刻提醒着小野与TMS的学生。

「因为我们从来就不是对槓,而是对话。」

►►为何读书变成一件坏事? 谁说青春就得耗在学校?──专访小野谈实验教育

  • 2020/07/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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